
1971年,钱学森通过众多关系,在美国获得了激光陀螺的一些相关信息,送到国防科技大学,可那时人们都对这项技术知之甚少,也很少有人敢轻易尝试,这时一位任职教师决定尝试一番。
高伯龙的履历很漂亮,清华物理系的高才生,导师是物理学泰斗朱光亚。但他接手这个任务时,环境却凄凉得让人掉眼泪。
1975年,激光陀螺研制小组正式成立,地点竟是一个废弃的食堂仓库。没有无尘车间,他们就用水泥地洒水来降尘;没有恒温设备,冬天冷得像冰窖,他们就生个煤炉,几个人围着炉火算数据。
最难的还不是环境,而是路线。当时美国已经实现首台激光陀螺,但走的是“二频”路线。
高伯龙通过缜密的数学计算,敏锐地察觉到,美国人放弃的“四频差动”路线才更适合中国的国情。这个决定在当时无异于一场豪赌:如果美国人都搞不定的路,我们凭什么能成?
可高伯龙就是有一股子倔劲。他把自己关在那个漏风的实验室里,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以上。为了省时间,他干脆在实验室架起一只小铝锅,饿了就煮一碗挂面,面里洒点盐巴就成了人间美味。
在那个年代,最卡脖子的技术是“光学薄膜”。激光陀螺需要极高精度的镜片,误差不能超过纳米级。当时国内的机械加工设备水平,根本达不到这个精度。怎么办?
高伯龙卷起袖子,想出了一个最原始也最震撼的方法:手工打磨。
你很难想象那样的画面:一位顶尖的物理学家,猫着腰,双手攥紧镜片,在特制的抛光盘上反复摩挲。
一下、两下、成千上万下……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镜面上的反光,耳朵捕捉着微弱的摩擦声。为了检测镜片质量,他甚至用肉眼去分辨光点的极细微变化。
这种近乎原始的“土办法”,竟然真的磨出了世界级精度的镜片。那一刻,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。
当这块耗费数月心血的镜片被安装到样机上时,高伯龙的手在微微颤抖。他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曲线,原本混沌的波形瞬间变得清晰有力。
“成了!”高伯龙没有欢呼,只是默默转过身,揉了揉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。
但这只是长征的第一步。研制激光陀螺是一场持久战。1994年,也就是钱老递出纸条后的第23个年头,中国第一台激光陀螺工程样机终于要接受国家级鉴定。
鉴定现场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专家组看着那台由“破旧设备”组装出来的机器,心存疑虑。高伯龙走上前,按下启动键。数据开始飞速跳动,精度曲线异常平稳。
当最终结果显示完全符合技术指标时,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这意味着,中国正式成为继美、法、俄之后,全球第四个独立掌握该技术的国家。
而此时的高伯龙,已经快70岁了。
即便功成名就,他依然过着近乎修行般的生活。在国防科大的校园里,学生们常能看到一个老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价值不到30元的旧棉袄,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穿行在实验室之间。
由于长年累月的超负荷工作,他的背佝偻得很厉害,但只要一进实验室,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就会迸发出锐利的光。
有一次,他去参加一个高级别的技术研讨会,门口的保安看他穿着破旧的棉袄,脚上一双解放鞋,怎么看都不像专家,硬是把他拦在了门外,直到主办方跑出来接人。高伯龙却一点不在意,拍拍身上的灰尘,进门就开始讲最前沿的物理逻辑。
高伯龙的一生,不仅攻克了激光陀螺,还研制出了被称为“防护盾”的惯性导航系统。
在一次海军装备实测中,搭载了高伯龙团队技术的导弹,实现了惊人的命中率。老将军紧紧握住他的手说:“高院士,你这是给咱们的国防加了一道锁啊!”
2017年,89岁的高伯龙在长沙病逝。
主要信源:(新华社——永不停转的“陀螺”——追记中国工程院院士、国防科技大学教授高伯龙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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